他一生都在“扎台型”
作者:高新泰 山河四分上海知青
2024年9月5日,在“金庭庒园”举办的“山河农场上海知青下乡55周年纪念会”圆滿结束了。

当晩大量的照片与视频在“抖音”等各大网络平台上大量传播后,接着就是我的手机“嘀嘀嘀”的响个不停,用应急不暇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亲朋好友们惊叹~人好多,场面好大,节目好多,气氛好赞。不知道的都以为是哪个市级行政单位举办的庆典晚会了。当亲友们得知这是黑龙江山河农场上海知青举办的下乡55周年的纪念活动之后,更是问了一个不经意的问题。设计者是谁?策划者是谁?组织者是谁?我只能一一向他们转发我与杨育新的合影照片。



我让他们看了组织者杨育新的照片后,佩服的惊讶的都有,最终汇成了一句话~哎哟喂,那么大的场面,那么多的人怎么组织的呀?这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办好的事情呀。我只能一一介绍杨育新先后召集山河农场各分场的负责人开了二次工作午餐会(每人600元标准)。
其余的比如:安排场地、拉赞助、请演员、安排奖品与礼品等繁琐事宜都是杨育新亲力亲为全程监控。我把所有参与人的话汇总几句最朴实的话~太辛苦了,太麻烦了,太震撼了,太了不起了,想想也头晕。我们平时组织二三桌人也累得不行,这个杨总不得了,了不得。
我是四分场的召集人,在整个筹备过程中,我彻底领略了杨育新的组织和执行能力,确实超群,令人刮目相看。感慨之余,回想整个场面,这次纪念活动意义深远,回味无穷,功德无量,恐怕后无来者!

回望过去,我曾经在十八九岁的时候与杨育新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那是1972年,为了填补大庆油田因为抽油过量,导致地壳下沉,难以继续抽油。石油部决定,引嫩江水灌入油田抬升油位。需要挖掘一条从嫩江到大庆的河渠。任务压到了九三农垦总局,从27个国营农场抽调人力,各自为政分段𠄘包。


山河农场决定把各分场一些调皮捣蛋的,吊儿郎当的,出工不出力的刺头统统赶去了引嫩工程。毫无疑问,我也去了引嫩工地。而彼时的杨育新滞留在上海鬼混,侥幸逃过一劫。
73年春节过后,杨育新随一批回引嫩的知青来到工地游玩。他在工地逗留两个月期间,不是打牌赌博,就是打架斗殴。在那个文革年代,我和杨育新也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有一次我俩与相邻农场知青发生惨烈械斗后,引起了两方农场之间大规模的互欧事件,终于惊动了场部领导。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的一个铁哥们,北京知青“黑小宝”悄悄地跑来告诉我,农场公安局长亲自带人来了,要抓捕小杨直接送凤凰山劳改农场,内定三年。他说是一个坐地炮驾驶员(干部子弟)在队部亲耳听到的。
这时外面天已黑,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我立马跑去帐篷,拉着小杨就冲进雨里,一边跑一边说,快跑,场部公安已经来人抓你,要送你去凤凰山劳改农场,再不跑就来不及啦!

此刻闪电为我照明,雷呜为我壮胆。我俩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泞的地里行走。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这东方红拖拉机好比覆带式坦克一般,低矮的车灯像探照灯一样四面扫射,我俩赶紧躲进沟渠里趴着……
平时只要25分钟路程的尾山农场工地,我们足足走了45分钟。到了我的同学处,所有人都惊呆了,同学问“这么大的雨,你们出来干什么”?我只能编着谎话“拉车的毛驴跑了,领导让我们出来找,不然要赔钱的”。
由于我要马上要赶回去,不能让领导发现。便向同学交代了几句,随即转身又疯狂地奔跑在回去的河渠里……
大约一周过后,我收到了小杨从伊春寄来的一封信,长长的三张纸,详细的介绍了我同学对他的帮助,打水擦身,并送他一套干净的衣服。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立即找车送他去火车站,小杨要去伊春他同学海甲在大山里的保密厂工地,一住就是二个月,然后直接回到上海去了。
信中他不停的向我表示感谢!
返沪后我俩忙于各自的事业一度失联了。自从有热心人召集荒友聚会,我俩又联系上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更加频繁了。
每次知青聚会过后,包括他邀请我参加的每年一届的元宵晚会,总感到杨育新在人与人交往的过程中所显现的情商之高,实实在在地令所有熟悉他的人折服。
他过去搞“腐化”,今天做文化,一样出大名。每次活动他都会拿出许多字画,通过抽奖送给知青荒友。这些场景,犹如一代儒商的形象始终升腾在我的脑海之中!他还是当年那个在农场称王称霸的打架王吗?

今天的杨育新,以他的人格魅力赢得了山河人对他的敬重!
我情不自禁的要对杨育新说一句:
哥们,你这一生值了,谢谢你!
编辑:竹夏墨